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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大学生村官白一彤的这一年(图

发布时间:2018/07/30 17:51

  你热爱高杰村吗?你支持我不?那你把村里修环山路的资金出了吧。善打感情牌的白一彤去年从家族“套取”300万元为村里搞基础建设

  当上村官后“半官半读”,独自驾车往返于榆林和安康,原来大大咧咧、喜欢打闹的她,变得如饥似渴地学习,而且很节俭,再也不大手大脚了

  她曾因为村里修戏楼没有通过招投标程序被村民批不民主,而被气哭。爸爸曾出于保护她而挨了村民的拳头,这让白一彤一度很伤心

  听到吃饭喝酒就头大,为防止别人说她腐败,常自己买单。她性子直,秉公办事,杜绝走后门,自认强硬是环境所逼,农村虽然很复杂,但工作还要干

  1月15日,村主任白一彤回高杰村参加次日的一个会议。前一天,她刚从安康学院参加完期末考试回到榆林。

  清涧县高杰村距离榆林市200多公里,由于最近国道被拉煤车堵塞,白一彤开车竟跑了5个多小时。当晚掌灯时分,“白一彤回村”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这个有着2000多口人的陕北山村。这辆车是做生意的伯父为方便侄女工作送的,车的油料和路桥费则由父亲白岩林承担。白岩林每次看到女儿从包里掏发票,就会打趣地说:“白村官又要报账啦!”

  在最忙碌的时候,白一彤还曾独自驾车上千公里,从榆林到就读的安康学院上课,忙完学业后又独自返回榆林。

  主政高杰村一年,白一彤正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践行着她一年前竞选时的承诺。这其中除了家族强大的财力支持外,她个人的能力和魅力,也得到越来越多的村民认可。

  有日本记者来高杰村采访,送给白一彤一盒日本糖果。结果发现,这个“娃娃村官”当着他们的面把糖果发放给村里的老人。日本记者问缘故,村主任白一彤回答说:这些老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,而我将来还有机会去日本……

  2009年,村支书白海宏和村主任白一彤每人的“年薪”为1600元。镇领导解释说,这其实是县上给基层村干部的生活补助。白一彤对《华商报》记者说,她个人每月包括养车在内的生活支出均超过3000元。高杰村超过98%的村民都姓白。按农村的辈分讲,白一彤应该喊村支书白海宏为二叔。但在实际工作中,叔侄则是一对配合默契的搭档。白海宏向记者证实说,在过去的一年里,白一彤家族自掏腰包为高杰村完成了超过300万元的基础投资建设。其中210万为现金支出,还有100多万的外债至今挂在白家私人的名下。

  村民白永锋对白一彤去年的成绩很是认可,“白一彤比以前的村干部强多了,至少她没有私心、让大家相信和放心。”

  村民白兵义说,白一彤当选后给他感受最深切的是,高杰村的卫生状况发生了很大变化,有了公厕、有了环卫队。“以前满街道都是垃圾,你看如今……”

  在高杰村,老人们对白一彤一年的工作几乎是全打满分。他们一个主要的理由是,白家自己花钱重修了村里的戏楼,了却了他们多年的心愿。

  这一年,白一彤的细微变化被她的好姐妹、同学刘荣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。刘荣回忆说,大一时的白一彤因为性格开朗的缘故,说话做事总是大大咧咧,喜欢和要好的姐妹打闹。但自从当上村主任后,白一彤完全变了,说话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随意了。一回到学校就成天泡在图书馆,阅读的范围从文学到法律,到农业技术。“白一彤以前特不喜欢上英语课,但如今只要来学校,英语课她从不缺席。”在刘荣的印象里,白一彤大一时经常拉着她,花20多元打车去安康的一个小吃店吃东西。但自从当村主任后,白一彤变得很节俭,再也不那么大手大脚了。

  谈及白一彤去年的工作,清涧县高杰村镇党委书记惠永生说:“村民的满意度就是我们镇党委和政府的满意度!”

  一年前的2009年1月14日,19岁的大二女生白一彤以高票当选榆林市清涧县高杰村村主任,并开始了自己“半官半读”的村官生涯,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。

  一年过去了,在经历了国内外媒体高度关注后,白一彤和她主政的高杰村正在发生着一系列变化。这些变化让白一彤欣喜过、伤心过……但这一年,无论发生什么事,白一彤从来没有放弃过。

  日前,记者(以下简称记)同白一彤(以下简称白)进行了对话。眼前的白一彤刘海齐额,眼睛明亮。如果不是和她聊天,你根本无法把她和村主任这个中国最基层的管理者联系起来。如果不是当村主任,这个已满20周岁的陕北姑娘,此刻也许正在从学校放寒假回家的路上。

  白:你说的这些项目大都是我竞选时承诺的,不过是兑现了而已。我之所以给自己打60分,是因为我认为自己在村务管理方面还缺乏经验和技巧,还没有完全学会如何和村民打交道,如何把村子管理得比现在更好。我希望能有机会去参加一些系统培训。如果有这样机会的话,我相信一定会比去年做得更好!

  白:竞选前我回村里考察发现,村里的红枣资源得天独厚,但枣树大都在山坡上,有的地方陡峭得毛驴都上不去,不便采摘。但许多人并不响应修路建议,因为修路资金不是小数目。当选后我问我爸,你热爱高杰村不?我爸说当然爱了。我说修路费就由你来解决。我爸当场就答应了!

  白:我爸知道和他一样对我们村有感情的还有我伯父白延平,他是我们当地一家私人企业的董事长。我爸找到我伯父说了这事,伯父说要考虑一下。我随后又给伯父打电话,我问他你热爱高杰村不?他说当然爱了,我说你支持我不?伯父说当然支持啊!我说那你把修路的钱给村里出了吧!伯父在电话另一头就笑了!后来他一共给了50多万。路修了两个月,原来毛驴不能去的地方如今机动三轮车都能上去了,这也是去年秋天村里红枣获得大丰收的一个主要原因。我后来摸过底,和前年相比,去年每家每户的红枣收入都有增加。这一点让我很开心!

  白:去年以来我一直在给许多商家推荐一个项目,来我们村办一个红枣酒厂。去年的红枣虽然丰收了,也收回家了,但由于储藏技术有限,以前烂在树下的红枣如今部分又烂在家里了。如果村里有个相当规模的红枣酒厂,这个问题就能从根本上得到解决。

  白:我们村边的无定河是黄河的支流,每年除冬季外水量相当充沛,但水土流失很严重。我在考察后提出,在无定河上建两座水坝。从眼前看是为了解决大棚蔬菜的用水;从长远考虑,水坝可以拦截上游下来的泥沙,长期积累就会形成平整的水淤地,不仅防止水土流失,而且可以改变我们村的小气候。如今两座水坝已基本建成。

  白:我回到高杰村后发现许多人家几乎很少吃菜,一问才知道除过经济原因外,这里的人很少种菜,一到冬天和开春时间,只有吃土豆。于是我想,如果我们在无定河畔建一个大棚蔬菜基地,不仅可以保证每家每户顿顿有新鲜蔬菜吃,剩余的菜还可以卖钱啊!我把这个想法和爸爸说了,他考察回来后说可以做,于是在他的帮助下,经过我在榆林市和清涧县的奔波申请,两级政府给我们村拨付了100个大棚的指标。

  白:大棚蔬菜项目是我的伤心事!我千辛万苦把项目争取回来了,上面也答应建一个棚子国家给25000元补助,其余钱由村民自筹。可到了实施时,大家伙你看我、我看你,都不愿意第一个站出来“吃螃蟹”。有人甚至问我:我只想要补助不建棚子行不?我回了他一句:不可能!后来只有村民白加元一个人来报名,但他自己没有钱。我就让我爸从家里拿了几万元给他,让他先动工。国家的补助要等验收结束后才能下来。100个大棚虽然只认领出去了10个,但我相信示范的作用。等白加元赚钱了,其他棚子就不愁没有村民认领了!

  白:虽然学校在去年没办成,但我今年会继续努力。我认为学习对村民来说太重要了!尤其是修路、大棚蔬菜等事情上,让我意识到村民必须转变思维、解放思想。只有让他们从思想上认识到技术的重要,村子才有出路,才会有希望。我规划中的这个学校还包括给外出打工者进行基本的礼仪培训。我经常听到有村民说,在城里打工遭受白眼。我很想告诉他们,其实你们自己也存在很多陋习。而“新型农民技术培训学校”至少可以帮他们改变这些。

  白:我上任后不仅修了戏楼,还建了占地58亩的村民文化广场。修建戏楼时,村里的老人们可重视可开心了,他们每天都会拄着拐杖、拿着个小凳坐一排在戏楼施工现场不远处“监工”。

  我们村有“清涧第一村”的美誉,所以开发红色旅游等念头也就成为了我的一个设想。去年我们花27万元给无定河畔一处古寨修了观光石阶,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。将来这里不仅要发展红色旅游,还要发展红枣生态旅游。

  白:我们村在革命年代有很多人都为革命献出了生命,如今留守在村里的老人,有许多人当年都或多或少为革命做出过贡献。我今天不过是用我们家的钱帮助他们了却一个心愿。村里许多老人都是我的爷爷、甚至老爷辈。后面我还会继续为老人们再做一些事情,比如办一所敬老院。

  白: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请吃喝酒了,一听到吃饭喝酒我就头大。但如今的基层工作有时很难避免,我就硬着头皮去。为了防止别人说我腐败,我经常用自己的钱买单。怎么样?我够廉洁的吧!

  白:农村的民主有时让我很无奈。修戏楼是我们亲友赞助的78万元。前期钱没到位,招标根本就没建筑公司愿意垫资,于是我说服了一位亲戚,让他先垫资开工。结果有村民就说我没经过招投标就把工程给了亲戚!我当时都被气哭了。

  白:高杰村去年只有一项收入,土地承包款3万元。但实际情况是承包人只缴回来1.2万元。村里去年电路改造中给村民付劳务费大概1万元,建水坝的设计费2600元,两项就用完了!

  白:我是个直性子人,给他们发脾气是因为他们实在把我能气死。去年秋天我回学校参加考试。有村民给我打电话说,村里没水喝了。我说你们先自己组织人去检查一下,看是哪里的问题就修理。但就是没有人愿意去检查,而是成天轮流给我打电话。我说当初埋管道的时候我还没回村,你们比我熟悉情况,你们自己想办法先处理,我正考试,但他们就不干,非要让我回去不可。

  我没办法就给我爸打电话,让他从榆林赶回去处理。结果检查后才发现,是一个小孩子割羊草时镰刀尖把埋在地表的管子给割破了。我爸买材料花了两块五毛钱就把问题给解决了,但村民们宁愿等我半个月,就是没有人愿意自己动手。那次我回村后发了一次火,我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懒的人!但话说出来后我就后悔了……

  白:农村比我原来想象的要复杂,复杂得有时候让我都头疼。有些人总爱算自己心里的小账。我们去年修环山公路时,有户人家的五六棵枣树挡住了修路。我去给他做工作,但他坚决让我们绕道修路。当时我还没有说啥,村民们就不答应了,一拥而上把几棵枣树给砍了。于是这个村民就到处对来村里采访的记者们诉说:白一彤滥砍森林……虽然很复杂,但工作还是要干的,我相信慢慢会好起来的。

  白:慢慢摸索吧!去年为了鼓励村民用沼气做饭,我从县上要回来20套沼气灶具。320户人家要分20套灶具,对我来说太有挑战性了。于是我开会和村上领导商量定了个标准:家里沼气设施完善的可以给一台;家里有的就不给;结果后来发现,有的村民把灶具领回家并不做饭,只是当储藏柜用。

  白:不强硬没办法,都是环境逼出来的。去年办低保让许多年龄不够的村民对我很有意见,因为我秉公办事,他们想走后门都没办法。后来我看县上给的名额太少,就找有关部门私下协调,又给村里要回10个名额。我最后直接把10个名额给了线个老人。结果有村民质问我这样做没有经过村民议事委员会。我很强硬地回敬说:这10个名额是我自己去要的,不是上面划拨的。但话说回来,多数村民还是讲道理的。

  白:去年12月底我回村里开会,听说一个村民生病了,我就和爸爸去他家看望他,结果在看望者家门外遇见了喝醉酒的村民白某,白某和我们要去看望的人有矛盾,他借酒撒泼,挥拳打伤我爸爸和另一村民。这事情让我很伤心,爸爸是因为保护我而挨的拳头!曾有媒体问我如何看待我是我爸“傀儡”的说法,我纠正说,我永远是决策者,爸爸是帮我跑腿的,他最多是我的助手。

  白:去年的发展离不开我们家的大力支持,尤其是在经济上。但今年我不想再这样了,因为家里的钱毕竟是有限的,这样会拖垮我的亲友。我今年要学着带领村民学会“造血”,今年招商引资是我们村的头等大事!